编者按:施伦克女士从2011年4月始担任歌德学院北京分院管理部主任,但她其实是歌德学院北京分院的老朋友了,从1992年到1996年,她是歌德学院北京分院的德语老师及教师培训负责人,2003年她协助院领导团队组织了歌德学院迁至现址数码大厦及整体装修的全过程。之前,她还曾经参与并主持过歌德学院柏林分院的办公室改造装修工作。现在她给我们带来了一个有关当年歌德学院搬家的有趣故事。
第一次去新歌德学院那清风送爽的“空中高地”,我鼓足了勇气。我这个怕头晕的人,却不得不坐着建筑公司晃晃荡荡的临时电梯扶摇直上,而且那电梯和刚建成的数码大厦的第一层混凝土楼板之间还隔着一道“天堑”——好吧,常言道:眼一闭,心一横!
这新地方乍看上去不怎么理想。原先歌德学院的办公室坐落在一个绿树红墙、古典舒适、带小院儿的老楼里,一下子搬到现代化写字楼里某个不知名的楼层,大伙儿实在看不出有什么改善可言。可不是有句老话么——“睁大眼睛,去发现美!”于是我们就开始琢磨了:它究竟美在哪儿呢?最美的是站在办公室可以远眺西山风景,俯瞰整个北京城,只有朝北的视线被稍稍挡住了一点。于是我们委托设计师做一个方案,要让一进到歌德学院的人,不论往哪个方向看,都有种登高望远、一览无余的感觉。也就是说,得卯足了劲装玻璃。

多处采用玻璃隔断的办公室与会议室
接下来是层高的问题。通常办公室里采用的地板材质都不能叫人眼前一亮。我们决定用抛光过的黑色花岗岩做地面,地板的反光一方面能在视觉上增加层高,另一方面,黑色一经反射也会显得越发亮丽。而且花岗岩是中国北方特有的一种石材,应该能以比较经济实惠的价格买到这种石材。当时我们这么设想倒也没什么问题,未曾想紧接着SARS来了,京城周边采石场和工厂的工人们都被打发回老家了,不仅石板没人打磨了,更没人送货。等到6月底,我们正式搬进新楼的时候,搬运工总是时不时地和正在忙着铺地砖的工人撞到一起,装满书的纸箱和电脑在图书馆里堆了老高,都顶到天花板上了——那叫一个乱!幸好新家具要三个月后才运来。
我们决定把黑、白两种颜色作为办公室的主色调,设计师却想加进一些轻松的元素。不同的区域之间用一些踏板隔开,以此象征中国园林里的小桥,传说那些园林中的桥多数是斜着搭起来的,为的是让恶鬼晕头转向找不着路(我猜想中国的鬼大概都不太聪明,只会走直线,而且它们应该也不大会数数,会真以为我们的办公室在17层……)
终于有机会为整个学院重新配家具了。于是某一天,整个领导团队都跑去位于京城东边的南银大厦,在展示厅里选了几款椅子搬回来。椅子摆在院长办公室门口,所有的同事都可以上去试坐一下,发表意见。最终的决定非常民主:办公室用T型椅,教室里用03号椅子,图书馆用由黑、红、黄三色组成的Tom Vac椅——相当地爱国。我们选择的T型椅相当时髦,宽条纹、绿扶手,曾经有个图书馆馆员对她老公说:“你知道吗,我办公室里站着一头穿绿鞋的斑马!”

形色各异的椅子们
我们希望家具的风格是明快、凉爽、轻便的。我们曾经专门去联合国驻京办观摩了一下他们的家具,才最终选定了这样的风格。每个同事都可以在玻璃、金属或者百叶窗三种面板里选出喜欢的一款。我们为此花费了不少时间,好多个周末都花了在细节设计上,不过整个过程还真挺有意思的。
办公室终于有了清新宜人的感觉,不过我们发现还少了点中国元素,于是又弄来了两件古董家具。木头是有生命的材质,而老木头更是有种执着的个性。
接下来还有公告栏的问题。我们无论如何也不想要那种贴满了纸条的布告板,那样太没新意了,直接拿不干胶贴到玻璃上更不行。最后我们买来一整套乐谱架,希望用“协奏”的方式来预告歌德学院各式各样的活动以及课程安排。至此,装修总算大功告成。

用乐谱架改良的布告板
虽然后来很多坐进在办公室的人,尤其是坐进教室里的人,被热得满头大汗——因为有些角落貌似挺通风,但其实不太通风——但这则是另外一个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