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文化管理在中国”(KUMA)第二期渐进尾声。与去年一样,2010年9月16日,KUMA 2010年的18名学员背起行囊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柏林游学”生活。如今,他们满载归来,在此借由一篇KUMA学员孙小凡当时的一封家书,让我们再度重温一下那些充满收获与激情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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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爸爸妈妈,
你们的国庆节怎么过得啊?希望一切都好!
初到柏林两天的“暴走”参观就像囫囵吞枣,但蜻蜓点水式的参观仍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两天的导游都很了解柏林的历史演进以及时下柏林人的心态和习惯,也告诉了我们很多故事。

柏林是一个“摊开”的城市,由于历史原因,东西柏林各自有自己的中心——在北京上理论课时,Siebenhaar教授就曾以“多中心的城市”来介绍柏林。虽然柏林墙倒塌20年了,但包括Siebenhaar教授在内的许多西柏林老居民没有特殊情况都不会去东柏林,历史对城市的影响可见一斑。
第一天的参观从柏林爱乐(Berlin Philharmonic)开始,经过索尼中心(Sony Center),步行到达波斯坦广场(Postdamn Platz)。东西柏林统一之后,波斯坦广场经过多年建设,已成为了一个中心里的中心,常常举办各种活动。周日在这里换乘地铁时,我发现这里正在举办一个有机农作物的展览,非常好玩——志愿者教小朋友们亲手做披萨饼,把各种色彩和图案画在孩子们脸上,还有秋天的田野里才可以看见的堆得很高的大草垛,小朋友们都开心极了,在草垛上爬上爬下、又蹦又跳,还抓了稻草互相扔,爸妈们也在旁边跟他们一起玩。
在波斯坦广场第一次看到柏林墙遗址时,大家都很激动。为纪念柏林墙倒塌,柏林市政府专门邀请来自世界各地的涂鸦艺术家在遗址上绘制了五颜六色的涂鸦。
第二天参观东柏林时,来到了世界最大的露天画廊——东边画廊(East Side Gallary),该画廊的绘画载体正是著名的柏林墙。东西德分裂期间,彩色装饰画家和艺术家就有以墙代纸、在柏林墙西侧一面作画的传统;柏林墙倒塌后,一些著名的喷画艺术家长期保留在墙段的东侧一面作画的习惯,形成了今日的东边画廊。还记得小时候,妈妈给我读过一则简短的译林:二战后的德国一片荒芜,一位记者在半为废墟的民宅中穿梭,看到一户民居破败窗台上的水壶中插着一束盛开的鲜花,深受感动。虽然历史和政治变化无常,而艺术的人文精神常在,对美好的热爱常在,这个饱受战乱流离摧残的民族就总有一份淡定的希望。
“欧洲被屠杀犹太人纪念碑”建在面积将近两万平方米的地方,纪念碑的犹太裔美国建筑设计师彼得·艾森曼(Peter-Eisenmann)安放了2711块深灰色的中空水泥块。从远处望去,它们形同一片由棺椁组成的波浪,而用设计师本人的语言来形容,“它就像是一片被微风抚过的麦田”,人行走其间,“如同走在一片均匀的田地上”。

作为城市的旅行者,我了解那段惨绝人寰的历史,但当我毫无心理准备地走进这片宏大的“纪念之地”,穿行于其中,有一种奇特的感官和心理体验:如波浪般的纪念碑随着地势,慢慢加深而升高,因为视线受到阻碍,周围的声音似乎渐渐被过滤掉了,心也慢慢沉静下来;一排排错落的石碑无声地绵延着,阳光在其间安静地投下光影,人走在其中,恍若于森林中迷失方向……直到半小时后,我们集体步行到勃兰登堡门,我还不能从震撼之中恢复,无法说话,心里满是对被屠杀犹太人的哀悼、对战后德意志民族反思的敬意和对建筑师独特设计的赞叹。
今天是德国的国家统一纪念日,20年前的这一天,柏林墙被推倒了,东西德重新统一。这是一段刚刚过去不久的历史,在昨晚基金会的晚宴上,我跟来自柏林自由大学文管学院的秘书及另一位讲师聊天,他们都曾亲历这段历史,我们讨论到柏林人的心理历程、德国民族性格及媒体教育与文化领域的特点等,而这些都与德国二战后反思重建的历史息息相关。
明天一早就要开始第三周的小组学习。我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继续努力了!
亲亲老爸老妈,爱你们!
丫头 上
(文图提供:孙小凡)